![]() |
|
Spaces home 红花飘落影PhotosProfileFriendsMore ![]() | ![]() |
红花飘落影过往,感动心灵;现在,支撑心灵;未来,美妙心灵。
|
|||||||||||||||||||||||
August 17 一点暖色调好久没动笔了,人变得很懒散,懒散的犹如隔着窗帘射入房间的阳光,明亮却无半点炽热,房间里凉气很足,音乐也是舒缓的,还带着淡淡的愁绪,刚刚吃完午饭,正是头开始发晕的时刻。打开了一些网页,都是关于奥运的信息,对金牌我已经丧失了热度,有点像现在的状况,酒足饭饱了。平日里爱上的几个论坛,也没什么大的更新,一条条熟悉的帖子,变成了一张张熟悉的脸——打着瞌睡的脸。脑中半处于混沌形态,和小时候冬天在火桶上坐的太久后头脑发晕一样,正是这点让我突然想到了冬天,和冬天里幸福的暖色调。
这时一定要抵挡住床铺的诱惑,不然待会醒来,定然头痛的要死,就像学生时代某个死睡的周末的下午。这时也不能看书,书不过是种极其有效的催眠剂。貌似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一边从记忆中挖掘一些同样的记忆,然后用手记录下来(这恰巧是我现在做的),让身体保持运动,不要堕落到沉沉的睡眠之中。
若要说此前的这种经历,肯定是大学时代哈尔滨留下的最多,我现在每每反思大学岁月的所得所失时,总觉得一些美好的回忆是它留给我的唯一资产,这些回忆更多的是关于那个城市的景物的,与人无关。在那么冷的城市,温暖是个非常受人欢迎的物件,而且它并不吝啬,一直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之中。冬日里,外面白雪飘飞,纷纷扬扬,裹在厚厚的衣服之中,走在路灯下,昏黄的路灯,还有地面上反射着金色光芒的雪粒,都是暖色调的。回到宿舍后,暖气片散出的热气,暖洋洋的,脱去外套,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突兀的黑树梢和漫天的雪片,那感觉是暖色调的。
春天里,几片勇敢的绿色从墙角和操场边冒了出来,在阳光下瑟瑟发抖,走在干净又干冷的路面上,看到它们,一种暖色调浮现了出来。再过些天,下了公交车,无论是沿着老的巴洛克式的欧式建筑往前左拐,步行到索非亚教堂面前,望了一眼不怕冷的鸽子们,又转向走到中央大街上,在这个城市最为有名的街道上慢慢踱步,迎面遇着和墙边绿草一般勇敢的穿着裙子的高挑身材的女孩,最后来到松花江边;或者另辟蹊径,穿过学校的后门,在新开张的家乐福对面坐上公交车,穿过街道横竖井然却又破败不堪的道外街区,又碾过几条废弃的铁轨,也会来到江边。无论是在车上,望着窗外的阳光跌落在不高的屋脊和路边高大却光秃的树枝之上,还是坐在江边的水泥台阶上望着江面上相互撞击的浮冰,一种暖色调悠然浮现在眼前。这个时候,只有感觉还在辛勤的劳作,它细心的感受着,并把这些感受加工成强烈的情感,强压到内心深处。别的器官,尤其是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昏沉欲睡。无论是窗外热屋里冷,还是屋里热窗外冷,这样的感觉都会时而存在。
一直说坚持不睡,至少把这篇文章写完再说,可还是不争气的睡着了,爬起来后又看了会电视,这会才想到这个还么完成。星期天的下午,好像对我来说一直都如此。前两天晚上表弟都在我这,他回家路过上海,我把床让给了他,自己睡了两晚的沙发,这会儿,他应该到家了。说到回家,我回到家的时候基本都是傍晚,在回家的路上,车子一路向太阳落山的方向行驶,夕阳贴近地面的地方就是家,那时候的心情极为愉悦,心中扬起了暖暖的感觉,大多时候,在回家的路上比回家后更兴奋。
现在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估计是看不到夕阳爬到十八层楼的窗台了。晚饭时间到了,最近停厨了,只有上外面随便解决下,找到一点暖色调的触动应该是不可能的,但兴许会遇到一个火热的色调呢,谁知道,反正希望是个好的东西。
July 16 那些残红往事昨天下午看了一些施蛰存的散文和杂文,有点“臭味相投”的气味,很是过瘾,最后又看了他的名作之一《梅雨之夕》:梅雨时节,暮雨黄昏;婉约少女,美丽邂逅。心理分析式的描写对比于一般此类题材的常态叙述,更显得真切异常。书中的地点:天潼路,苏州河畔,虹口邮电局,对我来说不能再熟悉了。于是我仿若亲历其中,平添了一份偶遇。
去年也是如此季节,下班后在外白渡桥畔,上海大厦的对面,浦江饭店的路侧,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美丽女孩立在雨中,纤纤素体,隐然若现,凝脂皓腕,柔摆招车。我当时也燃起了《梅雨之夕》中男主人公那般的情绪,只不过没有付诸行动,只是朝同事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一笑走之。
深深的弄堂,曼舞低颦的女子,纷纷的细雨,圆圆的油纸伞,这些往往是那些和文艺与浪漫沾上一点边的人儿对于上海的想象,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想象终归想象,总是要回归现实的。凭心而论,我是非常的喜欢虹口和黄埔交界的这一片地区,苏州河上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桥,外滩边的欧式古典建筑还有隐匿其后的深深弄堂,上下班的时候,甚至上班期间我经常一个人穿行于这些安静的巷弄,常常幻想能遇见几个婉约清丽且可人的女子,两年多来,遇见婉约和清丽的,也遇见过可人的,但是从没三者集于一体的,也许这本来就是个相当奢侈,近似于无理取闹的要求吧。
其实话说回来,即使碰到这么个一个人,也就是碰到而已,美丽邂逅然后奇妙的后续,不过都是书呆子们幻想出来的供另一部分呆子意淫的故事罢了,《西厢记》(跟弄堂到是没多大关系的)就是此类的典型代表,意淫成优雅的文风、纯真的情感和浪漫的情节,便是一部经典了。其实作者比谁都清楚,这全是假的,另一方面,正是因为缺乏才会如此的体现在文学作品中并让人衷情不止,现实生活中存在的概率,估计和一只猴子敲打出一部莎士比亚名著的机率相同,只是可怜那些把此当真的呆子们日后每每幻想如斯的情节。
如今的弄堂,胡同,绝对是个挺时髦的名词,仿佛和它沾上边的都变成了艺术和历史沧桑感,特别是对于我们此类没啥底蕴半桶水还要故作深沉的小资们,尤其如此。不好听和夸大的一个比喻是:婊子立了牌坊,也不能证明你的清白。就像脑满肥肠的人附庸风雅一样,附庸了那也不能证明你肥胖的就变成了学识和艺术。看不惯的不是弄堂和胡同它们本身,相反也会深深地沉溺其中,讨厌的是过分商业化的渲染,和不明事理不能真切理会的附庸。
不得不承认的是,“意淫”化(我很喜欢意淫这个词,它是对联想或者创造最本质的论述,这点上真要佩服下弗洛伊德,性的冲动的确是很多东西的本源,另一方面用这个偏于贬义的词汇又可以表达出一丝不满的情绪。)的创造和附庸风雅的确某种程度上塑造了一个城市或一种观念。被塑造成的东西又会反过来部分的作用于塑造它的主体,结果便是个无限循环。
我现在不大敢去颂扬某个东西,我怕自己会深深地误会了它,这其实是一种很强的痛苦,我曾经02年暑假的时候在上海呆了近一个月,住的是小阁楼,从此之后我从未觉得《花样年华》之类的有啥浪漫情调的,只不过用隔世观望的态度为本质的无聊空虚涂抹上一层虚幻的迷雾,手法和我们自己的自欺欺人的粉墨与吆喝无出二样。
毕业后,有不甚熟悉的朋友就居住在我曾以为烂漫满屋的福州路上的弄堂中,昏暗而杂乱的楼梯巷道,刺耳的孩童哭声,老阿婆们的喋喋不休,主妇们的埋怨,无不浸透着生活的艰辛与无奈。也曾在烈日下拿着相机闲逛于这些弄堂,烦躁和热气在这里氤氲一片,甚至树上的知了都懒得哼唧两句。这种景象也许很美,但是却离我们想象的那种美要很遥远。
很认真的搜索过关于上海和弄堂的历史,在客观的描述后,末段的部分总是要加上些感叹或美的感悟,这种显现把我想要表达的主旨清晰无疑的表达出来了一大部分,那些所谓的美只是后加的,并非天生的属性。而另一部分没表达的是:可以认为它是美,可别那么当真。
我尝试着去理解这个城市,消除时间限制的去理解,最终却有些无能为力,因为我是带着预设的目的去理解的,最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到达这个目的。突然记起了去年五月份写的《四月》中的几句:
一批紧身短衫的工人正运送着大理石块, 一幢典雅的巴洛克建筑渐渐浮现, 一辆马车在前方泥泞的马路上小心前行。 更远些的地方,一个老妇人 提着一个破篮从下海庙中而出,心挂在 江中央一面泛黄的白帆之上。 而我正提着心爱的笔记本形色匆匆穿行于斑马线。
真实是什么?真实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冷酷的存在而已,存在是四维的。而我们能做的只是,把四维的存在拆分为三维的空间和独立的时间,利用时间的刻度为它添上一抹又一抹的涂料,粉饰再粉饰。
这一切就像春末的残红,花残就是残了,我们却构造出残红的意境,让它在无奈之上平添一抹美。
July 06 夜深了,舒离和朋友约好在罪恶的五角场聚会,找路、找餐厅让我多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貌似是我有记忆之内的最悲惨的二重唱(找路、找餐厅)了,万达广场地下一层的釜山料理在我大脑中留下的刻痕估计不是一时半会的能消解的。吃完饭,接着去K歌,出来时已是零点时分,打了个车回浦东,在离家还有约一公里的地方提前下了车,然后步行回去,这似乎是我的一种非常不良的习惯,即使再晚也常如此。
每次热闹完,就迫切希望自己能有个极其安静的空间慢慢的把自己从这种热闹中完全冷却下来,这种安静的空间对我来说是那种让人感到孤立的一种环境,并不仅仅是声学上的安静,街道就是这样一种空间,周围人多人少与你都无关,自己可以在路上随意快慢的走动,甚至踱步。就这样走回到房间的门口,我的心态已经和上午的时刻相差无几。
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冷却了身上的汗滴之后,冲了个凉水澡,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脱机登录上了msn,看看还有没有和我一样的夜猫子,果然发现了两个。接着又打开了空间的主页,看看有没有人更新了,这种动作我每天都会重复好些次,其实即使有更新,我也不一定会去访问,这只是种习惯,长期因为孤单和无聊所不自觉中豢养的一种恶习。最后又上了下那个我只要上必是隐身的QQ号,也是看了下还有那些依然在线的猫子们,然后查看了下邮箱(因为显示有新的邮件),不出意外的还是QQ系统发的那些玩艺,直接删除了,突然在邮箱的界面上看到一句问候语:“夜深了,舒离。”便突然冒出了一丝小感动。
最近总是有些突然的想起某个原来的片段,那种感觉来临的方式犹如“顿悟”,比如中午躺在沙发上重新看《老无所依》(主要是因为被里头的那个杀手深深的吸引住了,忍不住想看第二遍),影片的开始,黄昏下荒凉的西部沙漠边缘的景象,一下子把很多的回忆勾出来了,特别是大一时在太阳岛公园里的几个情景,十月份的哈尔滨的秋天,我们刚结束军训不久,和一个初中时代就认识的同学去太阳岛公园游玩,我站在小湖边和公园中间的小山坡的亭子上拍了几张照片,又黑又瘦,心事重重的表情映衬着秋天的景象,构成了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为失落的印记。那天最后到达的一个地方是一个迷宫样的场所,在公园里最偏的角落,周围全是披满黄色叶子的灌木林,时间也不早了,下午四点钟的样子,已经靠近黄昏了,空气中还时而不时的吹来几丝秋风,凉凉的,场地的最中央是一个内外几重的环形迷宫,都有发黄的木板隔开。旁边有一座锁链桥,可以站在上面一顿晃动的那种。最让我深刻的是从西北边投来的太阳光,苍白的光芒穿过后面的灌木林,冷冷的。
我不知道怎么会对这个景象如此记忆深刻,即使过去快八年了。一种解释,我现在关于理想和很多气质性的东西(包括写东西的风格)无疑不是在大一形成的,而这景象完全是那时候心态的一种最真切的反应。
其实这么晚了不想说孤独这个话题,虽然它是夜晚最美丽的新娘,也有很多与此相关的话题,想想也还是不写了吧,夜已太深了。 July 04 偶像的黄昏还是黎明(2)4、作为个人的存在
这个命题实际隐含了一个前提:相对外部世界来说。个人的存在会涉及很多烦杂的基本问题,比如自由和生存的目的,自由这个命题容日后单列一项,生存的目的至少在这篇《偶像的黄昏还是黎明》中提不起我单独的兴趣,过掉。相对于第一个问题“存在”的纯思辨倾向而言,“作为个人的存在”想说明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我该如何生存。这里的“如何生存”所指向的并不是一种目的,如同奋斗目标的那种目的,而是一种维持存在脱离痛苦的手段。
古希腊时代的哲学家们在今天的眼光看来属于比较高尚的那类,他们关心更多的是宇宙和政治的问题,关于人类本身的境遇却是较少,雅典实行的是民主政治,哲学家们大都居住在雅典,而斯巴达则是贵族专政,但二者都是实行奴隶制。(说句题外话,近代社会何尝不是雅典和斯巴达的翻版,民主和专制相互争斗,只不过希腊变成了全球。)哲学家的崇高社会地位和奴隶制的并存也许造就了这一后果,对奴隶制的赞同本来就根本否定了人皆平等这一基本概念,另外加上自己高高在上的位置,自然导致了对一般个人苦难深刻关怀的缺失。
自由城邦时代以亚历山大的疯狂扩张而结束,B.C.323年亚历山大病死,继而进入了希腊化时代(又以托勒密王朝女王克里奥佩特拉B.C.31年的自杀而结束,之后是罗马时代),希腊化时代最大的特点是混乱和战争,亚历山大死后他庞大的帝国分崩离析,战乱不堪,民不聊生。这一时期有两个极其重要的哲学派别:伊壁鸠鲁派和斯多葛主义。
当政权落入异族之手,当不可能会实现自己的抱负,当人民深陷苦海之中时,希腊的哲学家们就自然而然地脱离了政治,而更加专心致意于个人德行的问题或者解脱问题了。他们不再问:人怎样才能够创造一个好国家?而是问:在一个罪恶的世界里,人怎样才能够有德;或者,在一个受苦受难的世界里,人怎样才能够幸福?(后来诞生的基督教不过也是这种境况的延伸。)
公元前311年伊壁鸠鲁创立了他的学校。伊壁鸠鲁派的人的生活都是非常俭朴的,追寻的是“快乐”,正象他那时代所有的哲学(只有怀疑主义是部分的例外)一样,主要的是想要获得恬静。他认为快乐就是善,并且他以鲜明的一贯性坚持这种观点一直到底。他说:“快乐就是有福的生活的开端与归宿”。这里的“快乐”与我们今天所理解的有很大的享乐有很大的差别,他认为“德行”除非是指“追求快乐时的审慎权衡”,这种审慎权衡便是一种恬静。
他们追求的是静态的快乐,因为它没有掺杂别的东西,而且也不必依靠痛苦的存在作为对愿望的一种刺激。当身体处于平衡状态的时候,就没有痛苦;所以我们应该要求平衡,要求安宁的快乐而不要求激烈的欢乐。据此性爱是被反对的。
伊壁鸠鲁认为恐惧的两大根源就是宗教与怕死,而这两者又是相关联的,因为宗教鼓励了认为死者不幸的那种见解。所以他就追求一种可以证明神不能干预人事而灵魂又是随着身体而一片消灭的形而上学。超自然对自然过程的干预,在他看来乃是恐怖的一个来源,而灵魂不朽又是对希望能解脱于痛苦的一个致命伤。
这样一来,我们在这个痛苦的世界之中所能做的便是清心寡欲,追寻静态的快乐,同时不把希望寄托在来世。
斯多葛主义和伊壁鸠鲁主义起源于同时,但是它的学说却历史更长且变化更多。它的创始人是芝诺,芝诺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他的学说大体上是犬儒主义与赫拉克利特的结合品。芝诺对于形而上学的玄虚是没有耐心的。他所认为重要的只是德行;他之重视物理学与形而上学,也仅仅在于它们有助于德行。
在一个人的生命里,只有德行才是唯一的善;象健康、幸福、财产这些东西都是渺不足道的。既然德行在于意志,所以人生中一切真正好的和坏的东西就都仅仅取决于自己。他可以很穷,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仍然可以是有德的。旁人只能有力量左右身外之物;而德行(唯有它才是真正的善)则完全靠个人自己。所以每一个人只要能把自己从世俗的欲望之中解脱出来,就有完全的自由。而残酷与不正义是为受难者提供了锻炼德行的最好的机会。
对于一个斯多葛主义者来说,德行的本身就是目的,而不是某种行善的手段。在斯多葛派的道德观里便表现着一种冷酷无情。不仅坏的感情遭到摒斥,而且一切的感情都是遭到摒斥的。圣贤并不会有同情心的感觉:当妻子或孩子死亡时,他便想着这件事情可不要成为对他自己德行的障碍,因此他并不深深感到痛苦。友谊当然很好,但是它可绝不能走到使你的朋友的不幸足以破坏你自己神圣的安宁的地步。至于公共生活,则参与公共生活可能是你的责任,因为它为正义、坚忍等等提供了机会;但是你却绝不可以被一种施惠于人类的愿望所驱使,因为你所能施的恩惠——例如和平,或者供应更充分的粮食,等等——并不是真正的恩惠;而且无论如何,除了你自己的德行而外,其他的一切都是与你无关的。斯多葛派并不是为了要行善所以才有德的,而是为了要有德所以才行善。斯多葛派不曾有过爱邻如己的观念;因为爱除了在一种表面的意义上而外,是斯多葛派的道德观里面所没有的。
斯多葛主义者赤裸裸的冷酷,就像一个自私的绝世武功修行者,关注的只是自己,在这点来说,他们把我在首段所提及的前提“相对外部世界来说”给否决了,以一种极端的逃避手法把自己裹进一个内在的世界。
接下来,便是宗教的天下了。三大宗教无不诞生于乱世,佛教诞生于种姓制度横行的印度,基督教诞生于希腊化时代与罗马时代的交界处,默罕默德的伊斯兰圣战统一了混乱不堪的阿拉伯半岛。宗教的最大功用在于安慰人心,一个看不到希望的时代,支撑人活下去的是对现实的宿命坚忍和对来世幸福世界的期待,宗教为这两点提供了充足的理论支撑,于是原罪和天国诞生了。然而正如伊壁鸠鲁主义所提及的,某种程度上宗教本身就是恐惧的来源,更为致命的是,个人的命运(无论现世的还是来世)尤其升入天国的密钥,都已被牢牢地掌握在传教士们的手中,从一个深渊坠入另外一个深渊。宗教的最大的弊端便是这种“掌握”,这种掌握便造成了另外一种集权,精神上的集权,中世纪便是如此。
文艺复兴后,自由慢慢成了个人存在的热门主题了,这说雪莱和卢梭之前,先说下斯宾诺莎(Spinoza,1632--77),按照罗素的说法,他是伟大哲学家当中人格最高尚、性情最温厚可亲的。按才智讲,有些人超越了他,但是在道德方面,他是至高无上的。
“精神的最高的善是关于神的知识,精神的最高德性是认识神。”情感若是由不适当的观念产生的,叫“炽情”;不同人的炽情可能冲突,但是遵从理性过生活的人们会协和共处。
快乐本身是善的,但是希望和恐惧是恶的,谦卑和懊悔也是恶的:“凡追悔某个行为者,双重地悲惨或软弱。”斯宾诺莎把时间看成非实在的东西,所以他认为与已成过去或尚未到来的事件有着本质关联的一切情感都违反理性。“只要精神在理性的指示下理解事物无论那观念是现在事物、过去事物、或未来事物的观念,精神有同等感动。”
斯宾诺莎并不像斯多葛派,反对所有的情感;他只反对“炽情”这种情感,也就是让我们自己显得在外界力量之下处于被动状态的那些情感。“某个情感是炽情,我们对它一形成清晰、判然的观念,就不再是炽情。”理解一切事物都是必然的,这可以帮助精神得到控制情感的力量。
到了雪莱和卢梭,在自由的感召下,他们提倡的几乎就是这种被斯宾诺莎所反对的“炽情”,对于他们个人存在的目的便是去体验这些激烈的情感,所谓的浪漫主义。
可以这么概括,无论伊壁鸠鲁派、几大宗教和斯宾诺莎们,对于个人存在的问题都是一种理性主义精神,以一种具体的标准作为依托,而近代以来这种观点得到颠覆,以浪漫主义者为代表的很多人把重心都更深一步的转到个人身上,张扬个性成为了一种风尚。
提到存在的问题,就不能不提及“存在主义”。对存在主义说实在话不敢造次,因为没看多少它们学说的书,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加缪的“荒谬”之说,世界本是无意义的,荒谬的,我们会在某一时间意识到这种荒谬的存在。人在荒谬的世界中孤立无援,身不由己,这也是《局外人》的主题思想之一,然而荒谬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荒谬的结果。面对荒谬的世界,我们应该向西西弗那样的生存,西西弗是个荒谬的英雄,因他的激情和所经受的磨难,虽然你的生活、行动都是往复,毫无意义,但还是要始终坚持,这种坚持才是最值得提倡的。
这世界本身就是无意义和荒谬的,但人可以给它以新的定义,适合于自己的定义和属性。理想的状态下,我们要做的无非是:为这个空白意义的世界下一个自己的定义,并为自己设定一套行为规则,并遵守。然而你并不能真正有效的在内心定义这个世界,同时你并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遵守那些自我选择的规则。
在一个受苦受难的世界里,人要以何种方式存在,人怎样才能够幸福?
June 17 偶像的黄昏还是黎明(1)
| |||||||||||||||||||||||